2008年5月19日 星期一

台灣:四川地震引發的人道反思

五一二汶川大地震對中國四川省造成的災害報導持續佔據台灣多數主流媒體版面與時段,同時網路上的討論也未曾停歇;許多部落客不斷轉貼來自災區的第一手見聞跟照片、影像,並且提供捐款管道,呼籲自己的讀者發揮愛心,盡一份力量。

然而除了喊得震天價響的「援助」之聲以外,有不少部落客碰觸了更深一層的問題:那就是「為何要援助」、「為了甚麼而援助」、「該怎麼援助」、以及「人道的定義」。

我在上一篇文章中已經整理了部份台灣部落客對於「為何要援助」的另類意見,雖然其中有些可能不甚中聽,但卻也是不該迴避的矛盾。 而只有直視這些矛盾,才能避免歷史無止境重演

在本篇文章中,將介紹更多台灣部落客對於中國四川震災的延伸討論,透過這些意見並陳,或許能幫助我們看見更多黑白之外的色彩。

在台灣部落格圈享有超高人氣的朱學恆,時常在部落格上以幽默諷刺手法批評民進黨及綠營政治人物,也曾被網友視為立場偏藍。他在「我討厭政治文的原因」 一文中痛批部份台灣部落客:
我可以理解你痛恨一個政府、政權、國家,但我不能理解有任何人可以在見到與你素未謀面的另一個人受苦受難時,竟然毫無惻隱之心,只泯滅人性的關切那些鬼政治議題。

如果你這樣就可以上天堂,那麼天堂就是屁,如果你這樣耶和華也認同,那麼耶和華就是屎!


此文一出引起更多激烈辯論。長期關注人權議題的annpo表示她雖然可以理解部份部落客不願意援助中國的出發點,但是也認為不該把受難的災民與中國政府對台灣的打壓混為一談
如果你有印象,你一定也記得,九二一大地震時,土耳其也派出救難隊來幫我們。這不單單只是同理心而已,還有一份人的良心,國際公民的責任。大家都在自己的焦急苦痛中,不分你我的,做自己該做的事。
當然,我完全不否認中國政府對台灣種種的打壓,甚至無視於我們的災難。我也可以舉出好多例子證明,台灣參與國際援助行動時,受到中國政府多大的阻擾--即使是我們僅僅出於人道精神,而出力救助,但也會被「政治詮釋」。

希望上天保佑這些苦難的平凡老百姓。然後,這些威權政府~~~得到他應得的「好報」。


苦勞網記者torrent則從另外一個角度厲言反駁不願意救援中國的部落客,認為對於總是將中國視為仇寇的部落客更該把握救災機會自告奮勇進入中國,觀察敵情才對:
現在台灣又捐款又捐物資,已經取得阿共信任,讓台灣救難隊入川救援,你們這些台派,以台灣獨立的大戰略,就應該自告奮勇請纓,砸鍵盤從戎,少只在螢幕前愛台,你們可以假救難真觀察,不僅可以實地看到解放軍的軍隊調動,現在台灣捐款全球第一,站在他們所謂「兩岸同胞,血濃於水」的迷思,你們張口詢問,現在網站上看不到的番號、階級,已經累得半死的解放軍們一定笨笨的把什麼都告訴你們。這些在以前都看不到、問不到的東西,現在阿共全身脫光讓你們看,你們還不把握,說你們蠢,你們還不承認?


Klaire以自身案例比喻,認為此時此刻根本無暇爭吵
而就因當年我們被中國惡狠狠地阻撓了部份救援,這次我們才更應該去啊!這不是什麼以德報怨,講什麼德怨的那些狗屁,對我來說都好噁心,我支持去救援是因為那些生命無辜


Portnoy(也就是我)則認為與其用人道來掩飾、或拿人道來辯論,不如承認選擇援助與否都只是自私的選擇,無須引經據典。

對於環境議題向來有深刻見解的部落客oikos坦承自己也曾經質疑為何像慈濟這樣的台灣組織都在援助外國,甚至是對台灣不懷好意的中國,但他已醒悟
上帝教導給我們的愛,是帶有本土偏見的愛嗎?上帝是要我們想著自己的得救,而不希望仇敵得救嗎?耶穌那麼卑微的走上受難的道路,又豈是只為愛祂的人死呢?祂不也是為那些不愛祂的人犧牲、給予他們機會嗎?

唉,在台灣這個扭曲的社會裡,我們不僅把人民分成「同質」的藍或綠,也把中國的人民視為一個「同質」的整體,於是中國人都是醜陋可恨的,都是「能少一個是一個」的…。


他進一步表示:
此外,回想白色恐怖統治下的台灣,大多數的台灣人不也都被國民黨洗腦嗎?並在那種壓迫的氣氛中相信該忠黨愛國效忠領袖嗎?於是,這些台灣人都是可恥可恨的嗎?裡頭沒有反省的聲音、抵抗的行動嗎?同樣的,中國人又豈都是盲目的或甘願盲目的呢?甚至我們不應該耐心去等待某些中國人從盲目中醒悟嗎?-像歷來許多的台灣人那樣。


社運記者Chyng想到她去九二一大地震災區的採訪經驗
不知道怎麼起的頭,我們聊到了九二一。她說自己的兒子一直到國中二年級,整整五年洗澡不敢關門、睡覺不敢關燈;她是災民,但也是校護,為了救災,她沒有休假。她去扛屍體,每天那幾百幾百具躺著的,全是她的鄉鄰好友。

九年前那些屍體的鮮血化成的河流,還流在災民心裡,從未乾涸。

也因此,她感同身受地表示:
我們驚恐過所以我們知道的。即便瓦礫堆中的中國人沒有名字,但我們完完全全、深刻而確切地知道:她們掙扎著要活,是的,我們知道。


她在另一篇文章中認為即便人道與人權的意義被扭曲,但內涵不會有所改變,而對於許多台灣部落客反對對中國捐贈,她認為:
我不否認,也不覺得這樣氣憤的情緒是錯誤的。但我仍然想提問:「『受災中』的中國人該怎麼被定義或分類?」當台灣派部落客以台灣九二一震災遭受中國這樣對待的例子做為定義人道的界線當頭,是否曾經思考過,許多生長在台灣土地的人為什麼站在你們的對立面?我們不都一起經歷那段被打壓的時光?


Benjaminkao認為不願援助中國的部落客並非冷血,但也不希望他們心中的善良火苗受到減損。

Hsiehwei則分析了台灣各界捐款的意義
當然,不能否認台商跟扁政府對中國慷慨解囊沒有任何政治考量。他/她們(與我們?)還想跟中國作生意,即使明知那筆錢很可能也是進入中國政府高官的私囊,但這時候不做點事給中國(人)看,不遠的將來,生意大概做不下去,工廠大概也經營不下去了。

不過,人家有心援助(雖然對別的國家有差別待遇),還是值得嘉許,這裡就不放陰謀論來討論金援中國是收買高幹與民心的可能了。希望那些錢跟物資能夠真正落到災民身上。

我想,大部分想幫忙的人,動機都很單純,只是想幫助「人」,與國家無關。


人在紐西蘭的部落客班大佐的一句話解開了許多問題
說句實話,那些被壓在瓦礫堆裡的學生,有幾個真的見過台灣人啊?!


ivan從台灣對四川捐款居冠著眼,認為台商慷慨捐獻之舉為自己在中國民眾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也是聰明的公關手段。同時他也認為:
不是台灣不關心緬甸,而是台灣根本就沒辦法針對緬甸軍政府做些什麼,那是國際大國,包括美國、中國、印度、俄羅斯這些國家才能做得到的事情,台灣能夠有不錯的捐款給國際紅十字會,派出醫療隊,以及未來的重建合約,就已經很好了,想到緬甸軍政府還把錢吞掉就生氣,而中國政府這次是不敢吞掉國際捐款的,事情太嚴重(那些說什麼捐款會變成飛彈之類,想清楚就知道,不需要這些捐款,中國照樣能夠花錢做飛彈,要多少有多少,還差這些捐款嗎,重點是要做好公關啦)所以記得要捐錢的人請捐給紅十字會卡保險啊。


即使認為中國是敵國,judie35同樣反對前篇文章中部份台灣派部落客的言論
我覺得在災後立刻發表「台灣沒必要救中國的災」這種言論,是很不恰當的。提醒大眾中國仍是敵國,是很重要,但是我覺得面對敵人,應該做的是:「愛你的敵人」、「把炭火堆在他頭上」(以德報怨讓他羞愧)。

中國政府的惡霸行徑,當然應該反擊到底。但是百姓何辜?爭取中國的民心,對台灣有利無害。


人氣台灣派部落客Billypan在技客跟政治議題上都有獨到見解,他在「四川地震,比傳統媒體更快更好的情報來源」這篇文章中介紹了中國Google(谷歌)公司製作的地震資訊地圖,同時也認為台灣派出救難隊跟他之前在部落格上提過的NGO外交作法不謀而合。至於中國是否會因為台灣投入救災而願意讓台灣成為中國的友善鄰國,他並不樂觀,但是還是認為做了再說!

同樣是台灣派部落客的阿森更直言
對中國政府或某些中國人的惡感,不應該擴及全部的中國人。其中還有很多小孩子,他們又有什麼錯?因為中國的一胎化政策,剛出世就被溺死的嬰兒也是中國人,難道她們也該死嗎?

如果全部都打成一氣,那遭受災殃的也包括旅客,會牽拖的人不就可以說那些旅客也該死,誰叫你要去那種國家?那些旅客的家人,他們所屬的國家也不值得同情了?旅客也包括台灣人,那我們也全部該死了?我想應該不是那個樣子的。


另一位台灣派部落客pila向他的泛綠讀者與夥伴表明
國家利益雖然無價,但人命還是凌駕一切,我要趁這個機會跟所有泛綠的朋友說,
如何在一個沒有人權的國家進行人道救援!?
就是放先放手下去救,其餘以後再說。

在我眼中,中國多數的人民都是中共政權的受害者,只是他們不知道,當我們要去拯救一群原本又吃不飽又穿不暖的貧窮四川村民,你身上穿著中華民國的徽章,他們看的懂嗎? 你有辦法對他宣傳什麼樣的政治思維嗎? 在關鍵的時刻,不需要用他們不懂的東西去救他們,這些國旗國徽反而會成了扼殺四川百姓生存下去的原動力,因為我可以跟你保證,中共官方絕對不會放行,而且搞到最後又演變成我們這群台獨份子或台灣派部落格不懂以德報怨、不會人道關懷、然後又演變成朱大口中泯滅人性意識形態掛帥的民進黨信徒!!


jas9認為
我相信絕大多數重視人權、講究言論自由、包容異議並追求民主廉能政治的台灣人,都願意將濟助或聲援四川震災視作一個值得信仰與追求的絕對價值,除了相對來說,眼見四川人民的損傷而不予濟助根本無益台灣之外,作為文明的世界公民,為所應為也正彰顯我們追求良善理想的本質


他引用蘇珊 桑塔格的名言:

只有當我們看見任何死難者都感到那是我們自己,戰爭和其他人為災難才能停止。


hktai感性而沈重地說
面對苦難, 如何善用其心, 我一直沒有明說.

你想知道怎麼做嗎? 看著下面這張照片, 不要移開你的眼球, 注視苦難, 仔細看看每一個孩童, 仔細地看著, 看著苦難, 想像是你的孩子, 想像那就是你自己, 如果你掉淚, 很好, 善用其心不只是如此, 還要更往善處裡想, 深刻到你不想跟人辯是非對錯黑白曲直, 深刻到最後你會懺悔,你會明白.


弱慢從建築防災與建築救災的角度提供了他的見解,同時也認為這次地震是對台灣人人道觀念的考驗

參與維基百科計畫的thd認真地剖析自己對於這次震災後討論感到「失語」的原因
追根究底,這還是「人性」問題,說到人性,也是我失語的原因,畢竟每個人當然會有不同想法,從務實的角度來看,這些問題就是所謂的假議題,批駁賑災的人固然無法阻止他人的行動、鼓勵賑災的,縱使說破了嘴,另一群人也還是文風不動。人性當然有其美好一面,事實上,也有另一面,無論對哪一方皆然。順著自己的心去走,生命本來就不只有陽光、美好與歡笑,當然還有死亡、陰暗跟哭泣,接受他、面對他、包容他、放下他,賑災如是,反對賑災亦如是;921大震如是,四川大震亦如是。


cliu則呼籲大家優先考慮捐款給緬甸 ,但理由不同於前篇文章中部落客們所持的:
為什麼不優先考慮捐給中國 ? 你可能想那是因為本王支持台灣獨立、痛恨中共鴨霸所以心存報復…不是的,對特定國家的執政當局的唾棄不應該影響對一般民眾的同情心,那些受難的群眾有血有肉有骨肉親情,他們的傷痛與生存權跟我們的一樣深刻一樣珍貴…

但是相對於緬甸,中國不需要你的金錢援助,因為它可以收到來自世界各地國際企業的捐助,大家要知道資本主義國家的人道援助是以利益為前提的,大企業的捐贈則是以未來投資報酬為目標的,中國是那麼大一塊餅卻又不是開放市場、能否分一杯羹全賴極權政府的”恩准” ,這種天災時刻正是大家展現誠意掏心掏肺的最佳舞台,海外捐款果然前仆後繼到位,相對於中國國內資本家的捐獻程度你可以看出來,這國家缺的真的不是錢,是所謂菁英份子與位高權眾者的良知…


一向以行動參與台灣社會運動的部落客How也不認為捐錢是台灣人救援受災民眾的最好方式
我的看法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我認為這時候捐錢過去,只是一種廉價的心安而已。就像我們常常批評的撒錢外交一樣,以為丟了錢出去就可以換得友誼或尊重。我認為這是徹頭徹尾的暴發戶心理,和那種用政治作為道德判斷的標準沒什麼兩樣:給了錢,就代表盡了一份心力,掩蓋了打從心裡對事件的冷漠現實。

於是台灣可以貢獻什麼給四川的災區?中國已經不是一個落後地區了,食物、飲水、毛毯等他們沒理由不能就近補給,絕對比我們從台灣送去來的快。台灣最有能力提供協助的反而是我們的救難隊、醫療系統、後勤組織、通信建立與社工。


其他批判的聲音包括了:懸鉤子翻譯了英國金融時報的評論,認為中國拒絕外國救災是因為中國「國家主權不容侵犯」的外交原則。而正是因為中國固守此原則、其他大國又加以姑息,才會使得過去到現在的許多戰亂與受災國得不到國際救援。poiesis在這篇文章中表達了他對於「犧牲論」的不滿,強調萬條人命不該成為炫耀民族主義的墊腳石,同時嘉勉台灣部落客積極尋找幫助緬甸與四川災民的辦法。Jas9則在這篇文章中批判中國媒體替災情撲粉的行為

看完上一篇跟這一篇,或許你也跟我一樣眼花撩亂。請給自己多一些時間消化並沈澱這些討論,然後思考:是因為對方是人,所以才適用人道,還是因為你承認自己是人?


附註:在台灣重要的泛綠政治討論區「與媒體對抗」上有著這麼一個調查
你是否同意台灣參與這次中國地震的救災工作?
同意,即使用「中華台北」或其他矮化性的名稱 2%
同意,但必須以主權國家(如「台灣」或「中華民國」)的身份參與 37%
不同意,反對救助以飛彈對準台灣的敵國 52%
不知道,對於這個抉擇,我很掙扎 6%
總投票數 : 502

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台灣:為什麼要援助中國?

中國四川省汶川地區發生嚴重地震之後,台灣民間、政府、以及媒體跟網路公民都高度關注此一事件,除了台灣可悲的主流媒體照慣例,誇大且過度報導地震消息而受到部落客批評以外,台灣的部落格圈更是針對到底該不該援助中國而引發了熱烈的討論。

台灣與中國的關係複雜,身處頻繁地震帶的台灣人也在1999年九月二十一日經歷過極為嚴重的九二一大地震,奪走近2500條人命,成為所有台灣人的共同記憶,如今鄰近的中國發生更為嚴重的地震災情,許多台灣人不顧與中國的敵對關係,依舊慷慨解囊,政府、企業以及非營利、非政府組織都在第一時間表示願意提供物資跟派遣救援隊伍,即將卸任的總統陳水扁更決定提撥20億台幣作為賑災之用。儘管中國依舊表示只接受金錢與物資,不接受台灣派遣的救援隊伍。

雖然並非代表台灣主流意見,但許多台灣部落客對於援助中國的行為以及「充斥」台灣的人道關懷表示高度質疑以及反感,卻是另一股不容忽視的聲音,在本篇巡禮中,且讓我帶領大家一起認真地重視這些另類意見。

首先是台灣派部落客(意指許多自我標榜以台灣獨立為目標,反對大中國意識形態的部落客),同時也是虔誠基督徒的曾韋禎。他在人道? 這篇文章中引用了舊約聖經中以色列人逃出埃及人奴役的故事,表示中國人就像是埃及人,受到上帝懲罰,台灣人如果還要援救,如何能逃出中國人魔掌,他另外也舉了九二一大地震時的例子:
台灣這個偉大的鄰國中國,在台灣當年發生九二一大地震的時候,充分展現其人道立場,拒絕提供空中走廊給俄羅斯救援隊通過,延誤俄羅斯救援隊抵台時間。還對國際社會大搞一個中國的把戲,要求聯合國、紅十字會及世界各國對台灣提供協助須先徵得中國同意;又代表台灣向各援助國致謝。趁火打劫,嚴重妨礙台灣的救災,這就是中國的人道。


同樣是台灣派部落客的年糕認為
年糕不鼓勵台灣人捐款救災,因為中國政府不缺這些小錢,更何況這些錢能否到得了中國災民手上,還是個大問號?不要到時卻被中國官員中飽私囊、吃吃喝喝給糟蹋掉了,甚至為了詐騙更多的國際善款,反而更不去救援當地災民。但是贊成給予必要的人道緊急救援,因為受災的畢竟還是無辜悲慘的中國農民,而中國政府的特種搜救遠不如台灣專業,而台灣的搜救專業程度正是他們目前所欠缺的。


Momoge質疑那些只有中國發生地震才出來喊人道的說法,並表示對於敵國應該有不同標準

災民很無辜,這話沒錯,但因為很無辜我們就要去救他?那這些人平常對台灣無辜的身心障礙者、低收入戶又做了什麼?罵政府而已不是嗎?你們的人道這時又跑去 哪裡了?給我想清楚,我救自己人,有空再去救外國人,這叫量己之力為所應為。你們是救外國人(而且專挑敵國,還自稱以德報怨),然後淨罵自己人,這叫莫名 其妙。到底誰價值觀有問題啊?而全世界無辜的人那麼多,想想達佛的種族屠殺,你們在這件事情上面出多少力?很簡單不是嗎?抵制中國與唾棄親中政客,這才叫 人道,你做到了嗎?


部落客ricebug在這篇文章裡引用了中國古代周朝的哲學家孔子的言論,認為對中國援助不符合孔子教誨

中國人不把台灣人當人看,
但台灣人總是受過文明的薰陶,對他人的災禍無動於衷是不應該的。
所以對於中國的災民給予援助,
那是因為我們是「人」,應該幫助其他的「人」。


部落客胖子直接了當地說

講句更難聽的,中國人死的在多都不會嫌多!救個解放軍,在生更多的解放軍來解放台灣?對敵人仁慈,只會要了自己的命!


conradkcl 這位部落客認為人道不能無限上綱,要看對象

921地震時,我捐助台灣同胞,卡翠那颱風時,我捐了小小的一點錢,南海大海嘯時,我也捐了錢,前幾年阪神大地震,我也捐過錢。

這一陣子,我捐錢給非洲缺糧的兒童,也捐錢希望幫助緬甸度過災難。

但是,個人能力有限,不想捐給自己不那麼喜歡的人。


Wist並不同意孔子的言論先前被引用的方式,但是他也認為如果中國人連台灣伸出援手都要計較,那問題就不在台灣了:

孔子的真正意思,並不是叫你以「怨」報怨,而是要你以「直」報怨,該做的事情就該去作,放下自我愛憎去公正評斷。

那麼,怎麼樣才是「至公而無私」而無私呢?我個人認為,基於大家都是「地球人」的立場,當年南亞海嘯台灣也出錢出力了,可見與我們沒啥利害關係的國家我們也可以出手援助,那麼對岸中國,是不是也應該放下國界以及仇恨,伸手援助一下?但是如果中國人百般刁難,要救援還要改「台灣」為「中國台灣省」,不然還不給援助,這麼有個性的病人,那就不是我們「有私」,而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了。


YK 翻譯了美國討論區上美國網友對中國四川民眾的同情與難過,也以中國網易論壇上中國網友認為美國龍捲風災害下美國人命死傷太少來作比較

以下內容是今日美國龍捲風後,網易網民的部分評論。

* 網易北京海淀網友 ip:123.112.*.*:
  2008-05-12 13:18:56 發表
  活該
  
* 網易浙江嘉興網友 ip:220.185.*.*:
  2008-05-12 13:15:27 發表
  哎~~蒼天為什麼不把比緬甸更大的災難降臨到美國呢
  這種虛偽自以為是的國家應該受到詛咒
  請支持~~~~


攝影記者與部落客 Jameson 則是比較了台灣人對於同時發生中的緬甸風災跟中國震災的截然不同反應,並且感到心寒
台灣政治人物,民間大老闆,沒有人積極關心,沒有人捐十億物資。

緬甸人,不是人。


部落客鉑鎂鑼詳盡的分析了他認為台灣人面對中國震災所應該做的,他認為如果中國不需要,台灣也不用一頭熱,而他的結論是:
已經有這麼多捐款,我想一般台灣人是不用捐了,意思意思捐一點當然是對的,可以洽紅十字會,但是台灣人民普遍吃不飽,要是捐財產的0.1%(很多了,比例上比李嘉誠多)可能只有幾十塊新台幣,將會貽笑大方、被富饒的中國人嘲笑。
而我個人心很軟,很想捐,但是供給面不允許。


一向以右派自豪的部落客宇文渙引用小說中的案例,提醒讀者看清中國接下來會使的轉移注意力手段
大家就可以在網路或大公報等雜誌(或台灣大公報---聯合報)
看到大肆宣揚偉大解放軍 / 武警 / 消防人員等
各種英勇故事
不這樣嘉勉一下
安撫人心
怎麼對向來覺得自己是大國的中國人民交代呢?


台灣蘋果日報記者蘋果妹在部落格上嚴詞痛批台灣即將卸任的總統跟行政院長,認為他們不該如此使用納稅人的錢
這條新聞我看得一肚子火,你陳水扁與張俊雄兩個腦子重殘的白痴,這兩個即將下台的人去跟人家湊什麼熱鬧,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還是你阿扁將被關,所以拿我們交稅的錢去做盤子,你幹嘛不拿自己的錢去捐,幹嘛不把你老婆的珠寶股票全部都捐出去呀!


專長電影評論的citywalker更進一步表示人道觀念不適用中國人身上
聽到有人會用「白痴沒有活著的價值」當作理由,認為「中共鎮壓法輪功」是應該的,認為「總有一天要用核彈掃平台灣」是值得誇口的,怎麼能讓人不火大?

即便忠黨愛國仍舊是種普世價值,可是我也要說這票人的想法已經野蠻、愚昧、狂妄到﹍﹍該怎麼說﹍﹍不是人。

跟「不是人」講人道?對於這種行為,我個人頗不以為然。


看完這許多台灣部落客對四川省大地震的看法,可能會讓很多人皺起眉頭,也可能有人正在鼓掌叫好。我還是要重申,這些部落客以及他們的文章並不代表台灣網路上的主流意見,也已經有許多其他的台灣部落客強烈駁斥這些論點,我將會在下一篇巡禮中再做介紹。

在最後,我想以一篇2006年印尼發生大地震時,我所看見的中國博客對該不該援助印尼的討論作結,或許你會跟我一樣,嘆息著這世界的高度重複性。